2025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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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邀法国哲学家

2025年11月21日,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哲学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中华文化研究院丨京师书院共同举办主题讲座“科耶夫手稿的发现是否能改变法国马克思主义的历史?”,特邀法国哲学家、现任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驻校学者 Bruno Pinchard 教授作学术报告。 对照阅读哲学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徐克飞教授主持,郑旭东老师评议。讲座围绕最近在法国引发强烈讨论的科耶夫(Alexandre Kojève)战时遗稿Sophia(索菲娅)展开,探讨其出版经过、核心思想与对法国马克思主义史的潜在重构意义。

科耶夫在 1937–38 年围绕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讲座深刻影响了法国思想界,塑造了包括萨特、拉康、巴塔耶、阿尔都塞在内的整整一代知识分子。 继续了解此次讲座旨在通过新出版的科耶夫手稿,重新审视法国马克思主义史,以及辩证法的逻辑内涵。

讲座开始,Pinchard 教授对Sophia的“发现”与出版经过进行了介绍。 对照阅读科耶夫于1940年11月至1941年6月间在巴黎德军占领区完成Sophia,写作于空袭、迫害与政治动荡之中,却几乎完全不提战争,将哲学工作视为高于现实危机的事业。科耶夫在准备南逃至维希法国的途中,将手稿交给了作家乔治·巴塔耶(Georges Bataille)保存。巴塔耶去世后,其办公室封存,直至多年后才被法国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图书馆开启。才再次发现包括本雅明《波德莱尔: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手稿与科耶夫的Sophia在内的文献。

Sophia手稿在科耶夫伴侣去世后被送往俄罗斯,最终得以整理出版。但俄方长期未公开俄文底本,法国年轻学者R. Nicolas冒着引发外交争议的风险,用自身抄录版本完成了法文版整理与翻译。由于书中涉及斯大林主义辩护内容,译者在法国思想界承受巨大舆论压力。

现任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驻校学者

随后,Pinchard教授指出,Sophia是一部“暴烈、极端的哲学遗稿”,其核心在于将哲学、社会主义、反启示录思想(反启示性)视为统一的逻辑体系。科耶夫的首要命题是:哲学可以、也必须达到“智慧”的终点形式。这使他与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止步于语言边界”观点直接对立。

科耶夫哲学的“危险”之处首先在于,这种哲学智慧的实现有一个关键前提:彻底拒绝一切“启示”(Revelation)启示意味着外在力量对精神的赋予。而科耶夫认为任何“被给予的”外来真理都会摧毁哲学的自由性与自主性。 

他因此对犹太—基督教传统尤其激烈,认为奥古斯丁将启示引入哲学是“最致命的错误”。

由于科耶夫与康定斯基的亲缘关系,加之康定斯基是“神智学”(Theosophy)的重要画家,科耶夫对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俄罗斯神秘主义文化具有深刻的理解。科耶夫指出,革命在世界各地都发生。诗歌、绘画也受到超现实主义的影响——超现实主义想要捕获“给予”,即潜意识的给予。而科耶夫对这一“被给予”持彻底反对,认为哲学首先表现为对启示的激进反抗。

对照阅读哲学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徐

其次,在反对一切启示的基础上,科耶夫进而提出自己的政治哲学思想,他将社会主义作为“意识化”的唯一道路。科耶夫将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自我意识进程转化为一个政治逻辑:真正的社会解放=真正的意识化=反启示性的社会主义。

因此,共产主义(尤其是斯大林主义)被视为哲学逻辑的必然结果。事实上科耶夫认为:马克思继承了黑格尔的意识化逻辑;列宁解放俄国人民脱离宗教启示;而斯大林是“逻辑的最终代表”,因此应受到辩护。哲学逻辑的对立面,则分别是要求神学复归的理论与导向无政府主义-虚无主义-怀疑主义的理论,二者共同与美学展开联系。因此科耶夫同样反对被信仰与怀疑主义统摄的美学。

在科耶夫看来,面对辩证精神,人只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一条道路是是支持美学、支持新的启示与神智学,另一条道路则是成为斯大林主义者,寻找工人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的解放。这种论断在法国引发巨大争议。也使该书被视为“危险著作”。

郑旭东老师评议

再次,科耶夫在自己的哲学体系内系统地拒斥了“自然辩证法”。科耶夫批评恩格斯式的“自然辩证法”,主张辩证法只属于精神与语言,不属于自然领域;自然科学必须基于稳定性、法则性,而非否定性逻辑。 

Pinchard 教授指出:这与中国、苏联传统对自然辩证法的重视相冲突,而他本人倾向认为科耶夫误解了黑格尔逻辑中“矛盾”(Widerspruch)与“否定”(Negation)的关系。他认为可以将“自然辩证法” 作为逻辑的外化来保存下来,而这是“自然辩证法”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最后,科耶夫对现代科学主义与分析哲学传统组织了批判。科耶夫认为爱因斯坦、霍金、汤姆等人试图将科学成果转化为哲学体系。却因缺乏否定性而沦为“贫乏哲学”(philosophie pauvre)。Pinchard认为这使Sophia构成对当代分析哲学的深刻挑战。

探讨其出版经过

现场讨论环节中,同学们就“《法哲学导论》与Sophia的关系”“如何理解辩证法、人类辩证法与自然辩证法”等问题发言。就同学指出的“科耶夫另一著作《法权现象学纲要》中提出“普遍同质天博网页版官网安全访问”,是否与Sophia的激进立场冲突?”Pinchard教授回应认为,该书成稿于 1943 年,属于科耶夫更“公开”(exoteric)的论述,而Sophia则可能是“隐藏的哲学真稿”。两者关系仍需深入研究。关于“人类历史是否可容纳反辩证性力量”,Pinchard教授指出辩证法的核心不是人类,而是语言与逻辑本身,因此需要回到黑格尔的逻辑学中。

Sophia是一部冷静、严谨、可能“改变马克思主义史书写方式”的作品。它结合黑格尔逻辑、反启示传统、社会主义政治哲学与20世纪美学危机,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体系。Pinchard 教授强调,由于Sophia的政治含义极端,若被误读可能产生风险,因此需要严肃、谨慎的学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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